蛋糕盒子砸在地上那一刻，他抱着脑袋蹲在墙角，被人提着衣领骂：“你要么还钱，要么断两根手指！”
我吓傻了，脑袋嗡地一下，整个人是扑上去的。
“我还！我还你们别打他！”
我身上只有三千块，那还是我一个月的生活费和打工钱。剩下的钱怎么办？
我当天就跑去贷款中心，把我爸留给我的房子作了抵押。
办完手续，拿到钱，是傍晚七点半，我站在小巷口给他打电话。
他接起来第一句就是：“别再管了，顾瓷，跟你没关系。”
我说：“有关系的。你不是说过吗，我们是一体的吗？”
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，声音哑着：“……你真傻。”
那一刻我还挺感动的。
现在想来，他说得对。我是真的傻。
我回了趟老家，翻出那套贷款抵押的合同原件，快递到了他公司。
三天后，律师来电，说我“侵犯了林先生的名誉权”，要求我立即收回所有“虚假叙述”，否则不排除起诉。
我坐在小镇咖啡馆的阳台上，听着录音里的冷漠男声，一口气没提上来，胃又抽成了一团。
医生叮嘱过我，刚做完缝合手术，不能生气，不能熬夜，不能吃刺激性食物。
可我现在，光是听到他的名字，都觉得胃在流血。
一个朋友偷偷发来一段饭局录音。
有人问林衍舟：“你和那个顾瓷到底是什么关系？”
他一口干掉杯里的酒，说：“就以前有个女孩，倒贴我点钱。”
全场哄笑。
有人起哄：“倒贴多少啊，林总？说说呗，咱们也借鉴一下，哪来的金主这么实诚？”
他笑了笑，靠着椅背慢悠悠地说：“不多，二十几万吧，感情真不值钱。”
录音一秒秒往下播，我脑袋越来越空。
我多想冲进那顿饭局，把他的脸按在桌子上，问他：“你是从我这里拿了多少钱？你站起来的时候，用了我多少？”
但我没有。
我把录音转发到自己微信收藏夹。
我一个人在街边坐了很久，直到天黑，手机电量只剩2。
“倒贴”两个字在我耳边回响不止。
原来我不是“共患难”，我是“投资方”。
只不过，我投的是他全部的过去，他还我一整个笑话。
我没哭，甚至连眼眶都不红。
我冷静得可怕。
我知道，像他这种人，翻车不是早晚的问题，是必须的结果。
我现在要做的，不是哭，不是恨。
而是等。
等一个，清算的机会。
4
林衍舟的第一家公司，是在我们租的小房子里注册的。
当时他刚从实验室项目出来，投资人撤了，说他“做出来也卖不动”。
他一晚上没睡，坐在阳台上把那份商业计划书撕了又写，写了又撕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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